人若不是水和聖靈所生的,就不能進入神的國。
(《約翰福音》6:5)
我心靈的覺醒
近六年的時間裡,我沒有一點關於自然、思想、死亡和神的概念。我用身體思考,一切記憶都來自於外部感覺。
我像動物一樣尋找食物和溫暖。我知道哭,卻不知道什麼讓我流淚,什麼是痛苦;生氣時我要踢東西, 因為我能想起這種軀體動作。我能模仿表示我要吃的東西,我能在媽媽的園子裡幫助找雞蛋。但在這些動作記憶中沒有一絲情感或理智的成份。
我像個土疙瘩一樣。除了本能的吃、喝、睡以外,我沒有其他的需要。我的生活一片空白,沒有過去、現在和將來,沒有希望、期待、興趣和歡樂。
不是黑夜也不是白晝
只是空虛將時空吞噬
世界一片死寂
沒有時間、星辰和大地
沒有挫折、變化;沒有善良也沒有罪惡
突然,不知何時何地,一種力量衝擊著我的大腦,使我意識到語言、知識、愛、自然界、喜與惡。從而開始了一種人類的生活。
我的老師安妮沙利文已經與我相處近一個月了,她教給我一些東西的名字。她把那些東西放在我手中,用手指在我手上寫它們的名字,她還教我怎樣寫那些字母;但我卻對自己在做什麼一無所知。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記得手指在劃動著,從一個位置到另一個位置。
一天,安妮遞給我一個杯子,並給我拼這個詞。然後她向杯子裡倒了些東西,並寫了一個詞──水。安妮說當時我看上去很困惑,並不停地把杯子寫成水,把水寫成杯子。最後,我生氣了,因為沙利文小姐總是在重複這兩個詞。
絕望之下她將我帶到常春藤下面的井房裡,讓我將杯子對著水龍頭。她一手汲水,另一手在我手心用力的寫水這個詞。我靜靜地站著,水流過我的手,我專心致志地體會著她手指的運動。突然,一個奇怪念頭滑過我的大腦,那是一種模糊的意識,感覺好象是想起了什麼東西。我仿佛從死亡中復蘇了一樣。
我明白了老師寫的那個詞就是衝擊著我的手的這種冰涼的東西──水,我知道了用這種手寫的符號我就能與別人交流。
那一天可真棒,永遠也忘不了。思緒在我心中湧動著,各種思想在頭腦中產生並湧到全身。我知道,那是我心靈的覺醒。如同是一種啟示,使我在很多方面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我想要知道所有摸到的東西叫什麼,到天黑前我已學會了三十個詞。我再也不是一無所知了,我感到快樂、強壯,能夠與身體的缺陷抗衡! 美好的感覺觸動著我, 關在我心中美好的事物也開始歌唱。
當意識的太陽有史以來第一次照在我身上時,奇跡產生了!我已經枯萎了的年輕的生命,沐浴著知識的甘露,開始生長,開始打苞,童年的花朵重新吐出芳香。我在內心深處高呼喊「活著真好!」”。我向生活伸出顫抖的雙手,從此後沉寂將不再困擾我。
這一啟示值得我用多年的黑暗與沉寂換取,「水」這一詞如同嚴冬的太陽跳入我的腦海。
儘管我醒來後面對的世界還有許多困惑,但那裡有希望,有愛,還有神,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我們進入天堂的道路是不是也將象我的這段經歷一樣呢?
對神的探求
作為小孩子的我想要知道是誰創造了世間的一切。人們告訴我說是自然(自然母親)創造了地球、天空、水和一切生物。一段時間內我對這個回答很滿意。我喜歡在媽媽花園裡的玫瑰叢中,喜歡站在河邊或在長滿雛菊的田野上。在那裡,老師給我講《天方夜譚》的神話,給我講種子、花朵、小鳥、昆蟲和河中的魚。象別的孩子一樣,我認為所接觸的一切事物都有生命,有意識,我相信我們都是自然母親的孩子。
但在我長大後,我開始思考我所接觸的世界。我用一種成熟的思想來理解童年的那些探求的,未成形而易變的印象。我注意到人類的工作與自然界的一些事物的差別。我明白了小狗、花朵、石頭,嬰兒以及雷雨等並不是媽媽做薄餅一樣將它們簡單的混在一起。田野中,樹林中的一種規律令我困惑,同時這些事物也讓我困惑,使我害怕。 對於地震、洪水、颶風造成的巨大破壞,我無法理解。這樣一團亂的自然界怎麼能夠創造生靈,不斷的新陳代謝,不斷的四季變更,不停的播種收穫,白晝黑夜,不停的潮漲潮落,人世變更?
不知為什麼,我感到自然對我和我所愛的東西,同它對待一根樹枝、一隻飛蟲沒有什麼區別。這讓我感到一絲不快──也許是靈魂在奮力抗掙給我一種暗示,它主宰著事物的運動。
放棄了自然,我開始探求神,又一次,我困惑了。朋友們努力這樣對我講,神是創世主,他存在於所有地方,他瞭解人類一切需要,歡樂和痛苦,一切事情都在他的預料和思考之中。一些豁達的人說,神對任何人都一樣仁慈,他象太陽一樣地照耀著好人和壞人。我被這一偉大、可愛的神深深地吸引,渴望著認識他。
一天,我問我的老師,為什麼我們看不到神,我記得她是這樣回答的:「我們的身體是一塊面紗,它擋住了我們的視線。」她用一塊螢幕給我演示了一下,我站在屏的這面,她站在那面。她看不到我,我也摸不到她,然而通過一種微妙的感覺我知道她在那,我們只是被這層紙做的「面紗」隔著。
不久後,我們一起去了波士頓,因為我不斷地問關於神、基督的問題──「人們為什麼要害主耶穌?為什麼神讓一些人是好人而另外一些人是壞人?我們為什麼都會死?」蘇利文小姐帶我去見了菲力浦.布魯克斯,一位天才的傳統教會的牧師。她覺得如果某個人能用一種簡單並且美麗的方式來回答我的問題的話,那這個人就是他。她的直覺完全正確。
這位了不起的牧師瞭解孩子的心理。他把我抱到他腿上,用最簡單的語言告訴我神是如何的愛我及他其他的孩子。他使神聽起來活靈活現,以至於我說:「哦,對了,我認識他,只是一時忘了他的名字。」布魯克斯牧師給我講動聽的耶穌基督的故事。我的眼裡含著淚,我的心帶著愛為這位可愛的拿撒勒人跳動,他讓盲人見到陽光,讓聾啞人開口講話,他治癒病人,他給饑餓的人食物,讓痛苦變成歡樂。當布魯克斯先生抱著我時,我感到主的手臂擁抱著整個世界。波士頓之行後,我對耶穌基督的瞭解日益增加;我越發感到他的生命融入我的身體中,我越來越為活在這個世上而高興。
但是,我搞不清楚主神聖的愛與物質世界間的關係。我常常迷失在陰影和不確信之中,在琢磨不定的光明、混亂、黑暗中前後徘徊,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讓人無法否認。
一天,我為自己更接近神而無比高興。我思想的眼睛看到了一隻美麗的蝴蝶,它剛剛從繭中出來,在太陽下曬著翅膀,後來我感到它在一束蔓延的五月花叢中振翅飛舞。有人告訴我古埃及把蝴蝶看成是不朽的象徵。我非常高興,在我看來似乎也應該是這樣的,這麼美麗的生命應該蘊藏著一種更美的內涵。同樣的感覺困擾著我,直到一天瞬間的直覺向我展示了一個偉大的奇跡。
我靈魂的覺醒
當我在圖書館裡靜靜地坐了半個小時後,我轉向我的老師對她說:「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回到了古代,我剛才離開了這個房間。」
「你在說什麼,海倫?」她吃驚地問我。
「哎呀」 我喊到,「我剛到過雅典!」
話一出口,一種清楚、令人吃驚的感覺湧入我的頭腦並發出光芒。我感到了靈魂的存在,它獨立於人的身體和時空。我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是一個精靈,能清楚地「看」到並感覺到千里之外的某個地方。時空的距離對於精靈來說算不了什麼!在這種新的意識中我感到了神的存在,他是一個無處不在的精靈,他存在於整個宇宙之中。
儘管我看不見,聽不見,走路跌跌撞撞,但我的靈魂卻能飛越大陸、海洋到達希臘,這令我喜出望外。我已經衝破了自身的缺陷,在觸覺中找到了一隻眼睛。我能讀懂智者們千百年來留下的思想,並且將它們變成我自身的一部分。
如果我能做到這些,那麼萬能的神無疑會做得更多。免除自然中一切有害的東西──事故、創傷、災難──向他的孩子們伸出慈愛的手。到那時耳聾、眼盲將算不了什麼。它們將只是我生命的外部形式。儘管我孩子般的思想沒有多大的改變,但我知道自己確確實實能離開圖書館,來到我想去的地方,真的好高興。這種經歷就像一粒種子,我對靈魂方面的事情的興趣開始萌發。
約翰.赫慈
對於聖經故事,除了關於可愛的拿撒勒人的故事外,我並不很熱衷,那些創世故事,亞當、夏娃因偷吃了伊甸園的一種果子而被逐出天堂的故事,洪水以及一切《舊約》中的恩怨復仇的故事對我來說好像同希臘羅馬神話沒什麼區別──沒有哪位男神或女神讓我崇拜。
在姨媽給我的神聖的《聖經》中,沒有找到一個我心中那樣的仁慈、美麗、輝煌的神,這令我失望。姨媽給我講《啟示錄》中的故事,但我仍感到一種莫名的空虛。在神與龍以及長角的獸的戰爭中我看到了什麼?我怎麼能將被投入火海的痛苦同耶穌所講的仁愛的神聯繫起來?我感到困惑,天堂應該是充滿美妙的東西──山川、田野、海洋、果實累累,走也走不到盡頭的大地,可為什麼神的城被描繪成用黃金鋪著地,用寶石鑲著牆呢?耶穌救死扶傷,讓聾啞人講話,給盲人帶來光明的故事讓我深思,可我怎麼能同時崇拜三個人──聖父、聖子和聖靈?這難道不是在《舊約》時代被嚴重懲罰的那種錯誤的信仰嗎?
這些令人困惑、不盡人意的想法困擾著我,在這時我遇見了我一生最喜歡的一位朋友──約翰.赫慈。他長期以來一直在華盛頓特區任瑞士總領事。後來擔任華盛頓沃塔局總監。沃塔局是亞歷山大.格雷厄姆.貝爾用他發明電話而獲得的沃塔獎金創辦的。主要目的是收集和發佈關於聾啞人的資訊,並為他們的利益出版了一份雜誌《沃塔評論》。
我在1893年第一次見到赫慈先生,那時我13歲。這正是這段我將永遠珍藏在記憶中的真摯友誼的開始。赫慈先生對我所做的一切總是很感興趣──我的學習,我小女孩的歡樂與夢想,我奮力讀完大學以及我為盲人所做的工作。赫慈先生雙耳幾乎失聰,他是為數不多的知道並肯定我的老師-沙利文小姐者之一。 她的工作不僅對我,而且對全世界都有重要意義。赫慈先生知道沙利文小姐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黑暗中的一絲光明。他經常到波士頓和劍橋來看我們,而我和我的老師在每次回家途中都到華盛頓拜訪他,這種相聚讓人快活。
在我和老師在麻塞諸塞州瑞恩薩姆定居以後,赫慈先生每年夏天要和我們一起呆六個星期,這樣一直到他去世的前一年。他喜歡在草葉上浮著露珠空氣中蕩著鳥語的清晨帶我出去散步。我們徜徉在靜靜的樹林裡,芳香的草地間,走過瑞恩薩姆畫一般的石頭牆,他帶著我走向美,走向更深層的自然。我們談著,整個世界放著光芒。赫慈先生激起我對自然的愛,而這種愛如此的珍貴,仿佛是我寂靜生命中的歌聲,我黑暗世界的光明。回憶那些鮮花,歡笑的小河,和我們一起渡過的那些閃亮、馨香的時光可真好。每一天我都能從他的眼睛看到一種神聖的美。時爾我們停下來,感受那搖曳的樹木,低著頭的花兒和那招著手的穀物。這時候他就會說「給萬物帶來生命的風兒,它是神奇妙的靈。」
在我十四歲生日時,赫慈先生將自己用了三十多年的金表送給我。從那時起,除了一次送回瑞士去修理以外,這塊表一直伴隨著我。有趣的是,它最初並不是為盲人設計的。它最初的主人是位德國大使,讓人做了這塊表來保證他能準時出席重要約會。因為他要不時的拜會德皇的特使,而在會面時不時地看表或滯留時間過長都是不禮貌的,所以這位大使找到珠寶商並指點他做了這塊表。有了它,他可以把手伸進兜裡來「感覺」時間。
這塊表是水晶錶盤,表的反面有個金制錶針與分針相連。表的周圍有金制的刻度用來表示時間。我總是把表戴在胸前,它滴答滴答地走著,像赫慈先生一樣忠誠地幫助我,愛著我。赫慈先生已經離開我許多年了,可我總是很高興地感到,伴著這表的滴答聲,我正一步步地走近他。這一無價之寶,它連著時空和永恆。
赫慈先生與我通信好多年,他學會了布萊葉盲文使我能自己讀他那些長信。這些信蘊含著一種崇高的親情,當我渴望他的愛撫,渴望他那給我以激勵的充滿智慧的話語時,這些信給我帶來安慰。赫慈先生至始至終想著如何來減輕我所面對的困難。他很快瞭解到我渴望讀書,而能夠得到的盲文書又是如此的有限。八年中每一天他都為我摘錄一些他認為會帶給我快樂的內容──故事、人物傳記,自然學科等。
許多朋友都給過我不盡的幫助,但只有赫慈先生,他在自己沉靜的年月裡從不間斷地與我分享著心中的陽光和靜謐。年復一年,我不斷地走近赫慈先生,日復一日他不斷增多的來信。後來,巨大的痛苦降臨──與我最愛的朋友永遠的分別。那一次是在我探望母親返回瑞恩薩姆的路上,象以往一樣,我到華盛頓看赫慈先生,他到車站來接我。他高興地擁抱我並抱怨說車怎麼來得這麼遲。在領著我下車的時候,赫慈先生突發心臟病離開了人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握著我的手,至今當我想起那痛苦的一幕時,仍能感到他當時的快樂。如果說這樣一位親密、和藹的朋友將永遠地離我而去,那我將難以承受這一事實。相反,赫慈先生高尚的品德和對來世生活的確信,使我也堅信,在另一個我做夢也想不到的更美、更快樂的世界裡,我們還會重逢。先生去了,留給我的是他無私的幫助,難得可貴的人格。
赫慈先生品格高尚,擁有一顆溫和、純潔的心,總以寬容的雙眼來看待周圍的人們,總是為別人做一些讓人感到親切的事情。無論做什麼,他都恪守著這樣的誓言「愛人如己」(《馬太福音》22:39)。八十歲時,他有著一顆長青的心,他的生活樂趣使之超乎常人,幾乎與青年人一樣的年輕。他對我來說永遠不會老,我對他來講也從未是盲人、聾人。他寫起字來很吃力,因為聽力不好加上我蹩腳的發音,一句話我有時得重複好多遍他才能聽懂。儘管困難重重,但我們之間的交流值得彼此做的每一分努力。
天堂與地獄
通過我們間的許多交流,赫慈先生瞭解到我對感興趣的文學的渴望。他自身的聾啞使他能夠體會我看這個感性世界時被扭曲了的視角。他告訴我說,如果我能將自己置身于那些健全人中間,想像他們對事情的表情,這樣他們的感覺就能融入到我自己的感覺中來,這使我更加熱愛外部世界。赫慈先生給了我一把能進入健全人生活的鑰匙,同時也給了其他人瞭解我的機會。他帶給我一本斯韋德伯格的《天堂與地獄》並告訴我說,開始時可能讀不懂,但這對我的頭腦卻是很好的鍛煉,並且我能從中看到我想像中的神。
剛開始讀《天堂與地獄》時,我沒有料到它會帶給我如此的快樂,這快樂就如同多年前我站在回廊裡盼著老師的到來一樣。帶著一種愛讀書的女孩兒的好奇心,我翻開了這本大書。我的手指接觸到這樣一段文字:斯韋德伯格書中美麗的真理給這位盲人帶來光明。她相信這種光明遠遠超過塵世的光明。她深信在塵世中的軀體之外存在著一種精神生命,這種生命擁有完美的感覺,經過一段黑暗的歲月後,精神的雙眼將看到一個無限完美、精彩,令人滿意的世界。
我的心歡快地跳著。這就是我強烈感受到的──靈魂和軀體的相互獨立以及我所描繪的世界與我不健全的感官時時遇到的肢離破碎,不合理的世界間的不同。我繼續讀著,帶著一顆健康、快樂的心,努力地去思索這位瑞典哲人長長的話語,重重的思想。讀《天堂和地獄》使我感到神就在身旁,就像布魯克斯牧師給我講耶穌的故事時一樣。
字裡行間「愛」 和「智慧」兩個詞好像在撫慰著我的手指,這兩個詞給我一種新的力量,激勵著我故有的一種惰性,讓我不斷前進。我不時的重讀這本書,這一行,那一段。乍一看,好像它們只是些格言訓誡,但接下來就會看到藏在文字間的聖言。一旦明白了所讀的一切,我的靈魂似乎就在延伸,使我充滿信心地面對周圍的重重困難。書中對另一個世界的描繪令我心曠神怡,使我沉浸在一種廣闊的、超凡而又奇異的境界中。在那個精神世界中黑暗因偉大的生命和創造性思維而發光,那裡沒有武力搏鬥,神的微笑點亮了黑夜。
我在這種靈魂世界的氛圍中興高采烈地讀啊讀啊,看到許多品質高貴的人們列著隊莊嚴地走過。我第一次明白了永恆的含義,世界仿佛也增加了幾抹可愛與壯觀。
我很高興地知道神的城並不是那種所謂的水晶般的街道,鑲著寶石的牆,而是一個井然有序,富於智慧、愛心和崇高力量的國土。漸漸地我開始能夠讀懂從前令我困惑的《聖經》了,它幫我發現其中寶貴的真理。
我的信仰
我成年以後,像波蘭作家約瑟夫.康拉德出人意料地選擇用英語來寫作一樣,我選擇了新教會的教義作為自己的信仰。
我無法做更好的解釋。我曾設法去弄明白是什麼使我走向斯韋德伯格及他對基督的闡述,而沒有接受我父親的長老會教義,但是我找不到滿意的答案。我似乎和康拉德一樣,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使他去航海,而我則立定跳遠般跳出傳統勢力,後來我也就成了現在的我。
我不知道是我接受了信仰還是信仰接受了我。我只能說那在陽光下捧著本大書的小女孩的心,被一種輝煌的、異常可愛的聲音所震撼。讀斯韋德伯格的另一部書《神聖的愛與智慧》,書中的話語似乎給了我一雙眼睛,書中的思想仿佛給了我一雙耳朵。就像太陽照亮了世界一樣,這些聖言點亮了黑暗。
我不強調宗教儀式等形式,但我很高興。因為在各宗教派別爭戰的陰影中,我看到了真正的神。擺脫了束縛、瑕弊的《聖經》成為我生命的快樂和財富。這與我對老師不斷增長的感激之情,對自己服務於他人的責任感的認識分不開,許多的奮鬥、孤寂和快樂,面對種種嚴酷的現實,戰勝姑息的心理不斷地追尋崇高的夢想。
真理對我來說就像是陽光、色彩和音樂對眼睛和耳朵一樣重要。它們向我敞開天堂花園之門,在那裡有我喜歡的長滿花兒的小徑。珍貴的草藥長在那兒!聖潔的花香問候著我!穿過沉寂之門,將世間粗俗的瑣事留在身後。天堂中,神的羔羊悠然地走過草地,花園中點綴著無數的小溪、噴泉。露珠落在我的頭上,樹上結著金子般的果子,樹葉喃喃細語中透著智慧,鳥兒的歌唱不再是無意義的音符,而是永恆的真理。在那裡,聖潔的人們在我面前走過,向我友好地微笑;他們在靜謐的小路上揮著手帶領著我,他們輕聲告訴我耐心等待美好境界的到來。
除了給了我打開《聖經》寶庫的鑰匙外,斯韋德伯格的書使我全身心地渴望一種健全的生活。每天都充滿機會,我感到了一切的真實及自我的存在,感到了成長的快樂,行為的光輝及美的真諦。
是的,艾瑪努爾. 斯韋德伯格的思想如同我的光明,是我手中的支柱,他偉大的洞察力伴著我一路前行。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
寫下你讀後的感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