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4日星期六

二、 斯韋德伯格的研究

你們尋求我,若專心尋求我,就必尋見。(《耶利米書》29:13)

理智時代:
丹麥作家漢斯.克裡斯琴.安徒生在他的一個美麗的童話中這樣描寫花園的花盆中長出了幾棵大樹。花盆太小了,樹根被緊緊地束縛著;但是大樹們卻勇敢地向著太陽,枝葉繁茂,花團錦簇,用金子般的果實救助垂死的人們。鳥兒在他們熱情的雙臂中歌唱,他們心中蕩著一曲歡樂的新生之歌。終於有一天,他們衝開堅硬的枷鎖,向著自由舒展開強勁的根。
我覺得童話中神祕的花園象徵著十八世紀那段歷史時代,在那個時代誕生了巨人、天才艾瑪努爾.斯韋德伯格(Emmauel Swedenborg)。有人稱那段歷史為理智時代或啟萌運動時期,但還有人稱它為人類歷史上最嚴酷、最蕭條的時代。的確,一切都在生機勃勃的前進,偉大的哲學家、政治家,無畏的科學探索者。政府秩序井然,封建制度受到聲討,公路交通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安全可靠,理智戰勝中世紀傳統勢力而占統治地位。
但是在那段時期,象從前的中世紀一樣,一種沉寂,屈從的氣氛籠罩著世界。著名學者們,像法國歷史學家-泰納曾說過神學把人類當成是罪惡的孩子,把整個世界交由神的喜怒來主宰。慈愛被摒棄,鼓吹虔信,所謂的虔信實際上是一種妄自尊大的信則得救的觀念。任何有益的工作都被看成是徒勞,一切機體遭受的不幸都被看成是懲罰。黑暗、無知、麻木充斥這個饑渴的世界。
這就是天才的斯韋德伯格生活的時代,他生來註定要去打破那種禁錮人們頭腦的宗教信條。就像童話中的巨樹一樣掙脫枷鎖。當這樣一個思想家被釋放到世上來的時候,讓我們來回顧一下他所處時代的歷史事件及人物。
斯韋德伯格出生時,約翰.誇美紐斯剛剛逝世不久。這位偉大的捷克教育家摩拉維亞教派領導人最先向長期統治著社會的那種陳腐的思想發出了有力的一擊。1688年斯韋德伯格出生這一年正值英格蘭重要的非武力的革命時期。斯韋德伯格生活在法國國王路易十四統治的鼎盛時期,圍攻拉羅切爾的記憶仍令法國基督徒痛心。他目睹了瑞典國王查理斯十二世驚人的遠征。他還與瑞典植物學家凱若萊斯.林耐耶斯生活在同一時代。在斯韋德伯格晚年,法國盧梭開始推行他的返歸自然,順應兒童本性的偉大教育思想,狄德羅提出了感覺哲學理論並宣稱盲人也能接受教育。也許沒有許多人經歷過這種新舊交替,突飛猛進的時代變更,富於遠見卓識的他期待著時代的到來。
我越是思考斯韋德伯格的地位,越不知道應該如何來評論他,只能說是一個奇跡。他不融於他的教會及當時的社會準則。從他的出生及早期的教育中我找不到能夠解釋這一宗教思想史上孑然不同的變革的原因。許多像斯韋德伯格一樣出身於虔誠的家庭,受過極好教育的人,他們沒能給人類思想做出一點新貢獻,沒能夠為人類增添一絲快樂。那麼,是不是總是這樣呢──天才的出現總是出乎我們的意料?

探索幻覺的危險:
斯韋德伯格家在瑞典斯德歌摩。父母都非常嚴肅認真。父親傑斯弗.斯韋德伯格是路德教牧師、神學教授、宮廷牧師,是個精神崇高的人。路德教派創始人馬丁.路德宣稱自己看到了神靈並聽到了他們的聲音。許多信仰者於是遵循嚴格的戒律希望自己也能看到另一個世界,據說斯韋德伯格小時候有過這樣的經歷。在他晚年給朋友的信中他這樣說:「在我四歲到十歲時,我常常思考神,超脫以及人的精神經歷等問題,許多我說出的話令父母吃驚,他們說一定是天使通過我在講話。」儘管斯韋德伯格的父親也可能是這樣,但他的母親斷然地對丈夫說:「艾瑪努力爾必須遠離這些神學問題。」從那以後直到五十六歲,斯韋德伯格再也沒有獲得精神世界的一點消息。
從他的著作中,我們很清楚地知道,斯韋德伯格這種經歷對於大人、孩子來說並無益處。對他人來講,他面對著追尋幻境的危險,他自己也常勸誡讀者不要那樣做。
斯韋德伯格有個美好的童年。他和父親常常同去爬山,去海灣探險,采苔蘚、野花和鮮豔的石子兒。回到家後,斯韋德伯格就會寫一大篇戶外旅行日記。從小他就顯出超出他年紀的才氣。但不象其他早慧的青年人,他一直健康的成長,他高貴的男子漢的氣概受到無數的讚揚。

求知──他的目標
斯韋德伯格受到了當時最好的教育。他就讀于烏普薩拉大學,據說在早期作品中,斯韋德伯格表現出一定的詩歌方面的才能。但他把主要精力投入到數學和機械學方面。他在積分計算中的一些簡便演算法曾令導師吃驚,往往導師們跟不上他在解難題時敏捷的思路。他令導師們畏懼,同學們也在暗地裡談論。
他似乎是所處的那個死板陳腐時代的一面鏡子。人們形容說,他的臉雖然不可怕,但卻十分嚴肅。他像是一尊塑像,但卻很英俊,擁有具有震撼力的人格。他從不象年輕人那樣娛樂、運動;他甚至在晚年時也不說出對那位激起他唯一情感的女孩兒的愛。斯韋德伯格沒有去找那個女孩兒,卻見了她的父親,著名發明家克裡斯託福�帕勒赫姆,他或許是用某種圖表來表達了他的愛。女孩的父親給他三年的時間,但女孩卻非常害怕,最後女孩的哥哥勸斯韋德伯格還是放棄了吧。雖然如此,斯韋德伯格對女孩的愛卻從未停止。
一七零九年,二十一歲的斯韋德伯格光榮地畢業于烏普薩拉大學,獲得哲學博士學位。接下來他遊歷了一些國家,不是觀光而是為了學習。斯韋德伯格的好朋友,卡爾.羅伯薩姆在自傳中說,除了拉丁文,斯韋德伯格還懂法語、英語、荷蘭語、德語和義大利語,因為他多次旅遊到過這些國家。
斯韋德伯格的父親希望兒子從事外交工作,但他卻選擇了科學。曾有人寫信將他介紹給歐洲的領導階層,但他卻沒有去見他們而是找到了當時的一些著名學者。他有時冒昧地打電話求見,斯韋德伯格身上的某種精神令人們尊敬,所以人們很少謝絕他。斯韋德伯格的一個願望,也是他的責任,就是──求知。他的精神也使一切擁有新知識、新思想的人們從中受益。

探索自然的奧秘:
斯韋德伯格高深的學識使得他與克裡斯託福.帕勒赫姆接觸密切,而克裡斯託福深受瑞典國王查理斯十二世的信任。這樣,斯韋德伯格被引見給國王,並于1716年被任命為瑞典礦業學院技術分析員,負責對採礦和冶煉金屬的技術指導。任該職其間斯韋德伯格從事了一系列驚人的活動。不但出色地履行本職工作,還對其他科學領域進行了研究。作為一名獨立的思想家,在與生俱來的天才的探索力的推動下,他願意尋求自然界最深奧的秘密。斯韋德伯格熟悉煉鐵廠、採石廠,工作車間及造船廠的工作就像他熟悉天上的星星和早晨唱歌的小鳥一樣。他會感覺昏暗角落裡的花兒和他漫步走過的山川在向他講述著秘密。斯韋德伯格身上體現著現實和美,融理學思維與文學詩意於一體。
1718年斯韋德伯格機械製造方面的才能在瑞典圍攻弗萊德瑞薩德過程中得以應用。他製造的一種機器穿越崇山峻嶺將數條大船運輸到十四英里以外的地方。他還曾設計過一種內部結構複雜的飛行器,以及能在水下航行的船,這些就是後來的汽車、飛機、潛水艇的前身。他設計了一種新型機器,利用水來壓縮和真空空氣。他試圖製造一種大眾化的樂器,使每個不熟悉音樂的人都能按著樂譜來演奏各種音樂。他創立了一種分析方法來瞭解人的渴望和情感。他發明一種氣槍每分鐘可以發射一千髮指彈,他還設計了吊橋等許多種機械裝置。他所描繪的這一相關科學和藝術的體系,是我們當代科技文化高度發展的前奏。他使十進位體系應用於實踐。古生物學、生物學和氣象學等學科,在斯韋德伯格首先提出相關知識和理論後的一個半世紀才得以發展,他領先於法國天文學家、數學家拉普拉斯多年。

巨大的知識寶庫:
斯韋德伯格並不是不知道自己取得的成就會帶來怎樣的財富和影響,但他選擇了放棄。他為人類的痛苦和所受的壓迫而心痛。他為傳統神學給人類帶來的苦難感到羞恥。將納森.愛德華茲在《新英格蘭偉大的覺醒》一書中宣傳地獄之火及恐怖;無數沒有受洗就死去了的孩子被認為將永遠遭受痛苦。我們現代人無法想像當時的罪惡是怎樣的偷樑換柱地將神的福音變成咒語。荒謬的「天堂」,難以言表的地獄,永遠痛苦的人生。斯韋德伯格這樣對自己說:「世界被這樣一種可怕的陰影所籠罩,那我所擁有的這些知識又有什麼用呢?」他放棄了一切榮耀,用二十九年,三分之一的生命歷程,在一種相對貧困的條件下,用一種親切的,合理的學說來撫慰受傷的靈魂和同胞們。
除了其他工作外,斯韋德伯格擠出一切時間,在他開始探求神學信仰問題以前就已完成六十餘部書及小冊子。其中包括《自然界首要規律》、《大腦》、《動物界的經濟》及《理性心理學》。
講到斯韋德伯格的科學著作,美國哲學家愛默生這樣評價到:
他似乎領先於十九世紀的許多科學研究。他的著作對一名學生來說可以說是一座圖書館;《動物界的經濟》一書,就它崇高的思想性來講,可以說是人類的光榮。《動物王國》一書成績蜚然,以長期以來彼此排斥的科學與靈魂的統一為終極。它是解剖學家對人體最高的,詩一般的闡述。對這一枯燥乏味主題的大膽處理手法可以說是沒有人能夠與其相媲美了!
編輯、作家埃伯特.哈伯德認為查理斯.達爾文很可能是讀過《自然界首要規律》一書。無論怎樣,斯韋德伯格看到森林邊緣的地衣類植物時做出的思考體現進化論的思想。他不贊同對《聖經》創世傳說的直譯,認為這違反科學事實。應該一提的是,在他所有的宗教著作中,他從來沒有改變對《創世紀》的這一態度。事實上,他撞擊了當時盛行的對《聖經》進行直譯的做法,同時,他在《聖經》中找到一種他稱之為最古老的敘事體裁,認為它與物質世界的創造毫無關係,而只是一種被長期遺忘了的關於人類靈魂的比喻。
除了數學、機械學、礦物學外,斯韋德伯格在工作中還體現了在化學、解剖學及地理學方面的知識,另外他還對音樂很感興趣。他在哲學領域也做了大量廣泛的研究。除此之外,他還把精力投入其他有利於社會的事業中去。他多年任瑞典議會成員,因為對國家的突出貢獻,他得到了極高的榮譽。隨著時間的推移,斯韋德伯格被授予很多的榮譽。1724年烏普薩拉大學宗教法院邀請他擔任抽象數學教授,但他婉言謝絕了。他被聖彼德堡、烏普薩拉和斯德哥爾摩一些學術機構接收成為成員。他的畫像作為傑出成員之一,與林耐畫像並排掛在斯德哥爾摩皇家科學院大廳裡。林耐對動植物的分類體系是植物學界一大革命。
斯韋德伯格的一生,用一句話概括,就是工作,工作,別無其他。經濟上的獨立激勵他不斷進取。所有人,不論地位高低都可以為斯韋德伯格高貴的品質和無私奉獻精神做證。上了年紀後,斯韋德伯格和善的待人方式受到所有朋友的喜歡,那個以死板嚴肅著稱的年輕時代的他不復存在了。
但是,他幾乎沒有真正的知己。他在思想的階梯上攀登得太高了,以至於無法與同僚們切磋一些自己已經非常熟悉的課題。當時的學者們雖沒有嘗試去讀他的著作, 但他們卻十分願意向他人推薦這些書。似乎沒有人願意跟隨他的步伐去探索思辯王國的更深層。他仿佛是盲人的眼睛,聾啞人的耳朵。一種聲音在曠野中疾呼,然而卻沒有人能夠聽得懂。
我不禁這樣想,斯韋德伯格的孤單似乎遠遠超過世間任何一種孤單,這個世界對他來講顯得陌生,因為他自己早已超越了這個世界。恐怕沒有人曾象他一樣承受著這種肉體對靈魂的壓抑,並且沒有一位才學相當的智者能夠減輕這種壓力。斯韋德伯格將一生獻給了學術,帶著這些淵博的知識他將做些什麼呢?他為照亮當時艱難歲月的每一絲光明和機會而欣喜,然而我要問在他照亮世界的同時,面對這個世界他自己是否感到過一絲愜意呢?

斯韋德伯格的啟示:
大約在1744年,一個重大的變化發生了,斯韋德伯格這位敏銳的自然觀察家和思想分析家獲得了更高一層的能力──觀測精神界事物;他的精神感官受到啟發而認識到精神世界的存在。他的朋友卡爾.羅伯薩姆問斯韋德伯格,在哪裡以及怎樣獲得這種感知精神世界、天堂和地獄的能力的。他回答說,一天夜裡一個人對他說:
「他就是主,世界的創造者和救世主,他選擇了我來向人們解釋《聖經》的更高一層的精神上的含義,他說他會告訴我關於這一問題所需寫的一切。那一夜使我受到啟發,我從此確信了精神世界、天堂和地獄的真實性,我還在那見到了從前的一些熟人。從那時起我放棄了對所有世俗學科的研究,按主所要求的那樣開始致力於精神方面的研究。後來這種情況經常出現,每天中午我都能看到另一個世界,在一種極為清醒的狀態下與天使和精靈交談。」
1766年9月,斯韋德伯格在給沃特姆堡路德教會官員及弗裡克裡德.歐廷納的信中這樣寫道:
「我可以莊嚴地證明說,主已向我現身,他領導我去做我現在所從事的工作。為此主啟發了我的最內在的思想,也就是我的精神,所以我能看到精神世界中的事物,聽到那裡人們的談話,這種特殊能力已經伴隨我二十二年了。」
斯韋德伯格這種特殊能力一直持續到1772年3月29日他去世的那一刻,當時他暫時居住在倫敦。
斯韋德伯格將自己的這種最高的觀點意識看做是神的啟示。他不把自己能進入精神世界作為終極,而是把它看成是發展自己另一半並且潛藏在每個人身上的理解能力,使自己更好地理解不同的善與惡及精神與物質觀念的途徑;看成是一種使自己能夠將《聖經》翻譯成有用的規範而非一些詞語、段落的羅列的一種途徑。他沒有說自己是唯一有這種洞察力的人,而是強調自己在二十九年內一直清楚地認識到──人在塵世中生活的同時,還處在另外一個真實的世界中。

斯韋德伯格的新使命:
斯韋德伯格堅信找到並解釋《聖經》的精神實質或神聖的象徵意義是自己的責任,他認為自己在另一個世界中的經歷將幫助他理解神的言語並將這種最好最仁愛的真理傳達給人類。從而,斯韋德伯格將自身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對靈魂領域問題和規律的研究中來。他學習了希伯來語,為了能讀懂《舊約》最原始的希伯來文版本,以便獲得遠古時期的宗教形式,宗教比喻及宗教奧秘的第一手資料。
斯韋德伯格曾多年試圖弄清楚《聖經》中許多意思含糊篇章的含義,但他不斷地遭受挫折。許多因素干擾著他:傳統觀念,幾乎無法征服的宗派性質極濃的對《聖經》的詮釋,遠離基督教仁愛宗旨的冷酷的時代,任何預言家和始祖做夢也不曾想到的巫術般的教會文學所鼓吹的各種教義,還有那些令人擔心的幻覺。最終他受到啟發──真理使他擺脫困惑,他將全部非凡的力量投入到解救世界的事業中來。
1747年,斯韋德伯格向瑞典國王弗雷德里克一世提出辭職,辭去了顧問職務,這樣他就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就工作中去。另一授予他的更高的職位也被他謝絕了。就這樣他退出了充滿榮耀的顯赫的貴族社會,隱退到他小小的書房中,在那裡寫出了大量的著作,旨在使基督在世間成為事實。
不論讀斯韋德伯格宗教著作的人的觀點如何,他們無一不對他獨特的人格留下深刻印象。斯韋德伯格目的明確,有條不紊地做每一件事,坦然地面對一切。越是進一步地探索精神世界,他越是變得謙卑、鎮靜。他從不謀求人們的輕信;從不試圖使任何人改變他們的信仰;他也沒有想將自己的名字與即將形成的新教會相聯。他認為自己所傳播消息的意義不僅在當代而在於子孫萬代,他將自己多年艱苦的勞動,印成拉丁文鉛字,贈送給一些大學和歐洲的神職人員。他甚至沒有在自己的一些著作中屬名。「耶穌基督的僕人」就是他的筆名。
斯韋德伯格,人就如同他的著作一樣的高尚。作為百年難得一現的幾位智者,他以其淵博的學識和多方面的才華令世人震驚。
詩人惠特曼說過:「我們以言行使人信服」,這位瑞典智者在自己大量的工作中體現的正是這一點。他充分意識到自己的許多言論將會面臨的懷疑與敵視,他可以省略一些別人不喜歡的言辭,以一種更討人喜歡的方式呈現這些事實。但他從不畏懼也從未偏離自己的職責。斯韋德伯格離開了人世,他的軀體已無法承受他那奔騰不休的思想,身後是一片惡意詆毀,一時間,基督教歷史上最崇高的擁護者幾乎被世人所遺忘。唯一令他在不斷的被人孤立中感到欣慰的是自己已將全部財富獻給了人類的幸福。

作家約翰.德林克沃特在他的劇作《林肯城》中的幾段話總是能將斯韋德伯格生動形象地呈現在我的面前:
孤獨與睿智相伴
孤獨的夢想帶著他
穿過草地
越過稻田草堆
來到山腰
來到巔峰 在那裡
一切山谷中的思緒
凝煉成同一種閱歷
為他的靈魂導航
給他的雙手
氣節與勇氣

在孤獨與夢想中,這位先知以無與倫比的堅貞捍衛著自己的靈魂。他的一生如此與眾不同,如此完美,使人感到自己像孩子一樣的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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