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6日星期一

七、愛的福音

神就是愛,住在愛裡面的,就是住在神裡面,神也住在他裡面。
(《約翰一書》4:16)

基督教:愛的科學
宗教被定義為我們與神與其他人以及與我們自己關係的科學。誠然,對基督教的正確理解是,它是愛的科學。神在世間的時候,他對兩條誡律斷言說,愛神和愛鄰人「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總綱。」(《馬太福音》4:16)
對此,誰能象負有神使命的和藹的拿撒勒人那樣深刻地理解《聖經》和人類的思想呢?他的威嚴清楚地體現在《福音》中:「認識你獨一的真神,並且認識你所差來的耶穌基督,這就是永生。」(《約翰福音》17:3)基督說: 「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約翰福音》14:6)「你們要先求他的國和他的義,而這些東西(快樂和財富)都要加給你們了。」(《馬太福音》6:33)。帶著最高的威嚴,基督在福音的始終都強調愛的必要性:「神就是愛!神就是愛!神就是愛!」這就是以下這些話的含義:「我怎樣愛你們,你們也要怎樣相愛。」(《約翰福音》13:34)「你們若愛我,就必遵守我的命令。」(《約翰福音》14:15)
基督常啟示我們,仇恨在任何方面都是與神相違背的,地獄不是神設置的對人的懲罰,而是罪惡加在那些充滿憤恨、貪欲、傲慢和自我中心主義的人們身上的無法逃避的律法。
不論基督從哪個角度出發,他沒有把世界的重建寄託于財富、地位、權力和學識,而是託付於人類更好的本性,託付於人們高尚的理想和情感,託付於愛,它是意志和行為強大的動力。他從不同角度來闡述,做一切可能的工作,來使心存疑慮的人們相信──愛,是好是壞,都是他們的生命,是他們思想的源泉,他們呼吸的空氣,是他們的天堂或導致他們的毀滅。這毫無例外地存在於神神聖、威嚴、至高的愛的福音中。
關於愛的簡要歷史回顧:
兩千年來,所謂的信徒們重複著「神就是愛」,卻沒有感覺到這幾個字中蘊涵的亙古真理及其中令人振奮的力量。事實上,自從人類開始認真地思索生命以來,這一最高尚的主題就面臨著一種沉寂。愛的歷史,就是一種悲劇性的啟示,神來到我們中間,向我們展示他的本性,然而我們卻不認識他:「他在世界裡,世界也是籍著他造的,世界卻不認識他。」(《約翰福音》1:10)
西元前五世紀,希臘哲學家、醫生恩培多克勤首先認識到愛的本質,並認識到它在人類事物中的地位。他企圖找到構成世界的原素,以及它們是如何組合一起的。他指出了四大元素:火、水、土、氣,然後他提到了「愛」,並這樣說:
在它們中,愛同樣重要。她應該成為人類的一部分,進而使得人類的思想、行為變得善良。人們稱這是快樂和真正的愛。她沒有具體的形象,但她卻存在於世界萬物之中。
一個世紀後,在希臘哲學的最繁榮時期,恩培多克勤的論述激起柏拉圖的義憤。他奮起反抗當時智者們的無情:
多麼奇怪,其他的神有詩篇來讚美,卻沒有歌頌光輝、偉大的愛!人們歌頌赫克李茲和其他的英雄,甚至將此當做論述的主題,以為人們對此將極感興趣,直至今天沒有人能去讚美愛的榮耀,這一偉大的神靈徹底被忽視了。
我想是在他對勇氣的論述中,柏拉圖說,將對一切人,甚至最讓人蔑視的奴隸有害的是違背將神、人和友情等相統一的神性。
神聖的愛的聲音對於那些被仇恨充塞了雙耳的人來說毫無意義,二十多個世紀過去了,偶爾有位勇敢的人能夠聽到天堂的消息,並試圖將它們傳達給人類。聖.奥古斯丁,湯瑪斯.阿奎那,湯瑪斯.亞堪培斯,斯賓諾莎,雅可布.波姆和其他一些神秘主義者,他們勇敢地站在時代的前沿,凝視著奔流在尚未被理解的言論之下的巨大的未知的思想海洋。他們已經開始關注愛──神的愛,他人的愛和自己的愛。
只有當斯韋德伯格在十八世紀冰冷的理智時代崛起的時候,愛才重新成為生命的核心,成為一切事物美之所在和守護者。在《聖經》的指導下,他在《天國的秘密》及更完整、更系統的《神聖的愛和智慧》中將這一學說做了進一步的擴展。他將人類的一切經歷解釋為愛──愛的狀態;愛的活動、力量和作用,有益的,保護性的,令人鼓舞的愛的指示。
另外,這位先知發現,愛在最高意義上講是與神聖相等同的,「主流入每個天使中,每個精神和每個人中。」(《天國的秘密》6058),物質世界是神的愛轉化為適合於人的生命的形式。正確地理解《聖經》,它揭示了神聖人類全部的、神奇的愛。這樣,一條微弱的光線,穿過神偉大的靈魂,照耀聾啞人、盲人的思想,神即將再次來臨。
盲人中的先知:
為了他的這一愛的學說,斯韋德伯格必須找到一種特殊的詞彙;事實上,他似乎在獨自學習一種完全不同的語言。人們習慣於依賴感官的習慣使他受挫,這需要巨大的勇氣去改變,人們被感覺圍困。這對他來說像是透過玻璃,朦朦朧朧地感覺一種維繫生命的精神力量,並且要他去追尋它美好的源泉──神的愛心,然後傳遞給那冰冷的理智時代,紛爭的各個派別,去面對懷疑者的質問。
關於斯韋德伯格所面動的困難,我能做的就是將之與盲人在他想要去幫助其他殘疾人時所遇到的困難相比較。他們必須全力使健全人理解失明的人們的特殊需要,以及如何恰當地用友情、工作和快樂來彌補那些殘缺的生命。
令人吃驚的,即使在博學的人們中,也普遍存在著對盲人情感渴望和能力的無知。健全人傾向于認為盲人尤其是既盲又聾的人的世界與他們自己那充滿陽光、花朵的世界截然不同,殘疾人的情感與感覺也與自己的不同,他們的意識受到疾病的嚴重影響。健全人更錯誤地認為盲人與顏色、音樂、形狀無緣。這些人應該知道,盲人可以感覺到美、秩序、形式和對稱,美和節奏高於感覺,它們來自於精神。然而,有多少人認識到這一點了呢?又有多少人肯去想想,盲人、聾人從感覺健全的人類那裡繼承了自己的頭腦?靈魂使自己黑暗的世界裡充滿陽光與和諧?
斯韋德伯格作為先知,在向同時代那些感官為外物所蒙蔽的人們傳授他的感知時,遇到了大量類似的困難。誰知道,也許盲人和聾人的缺陷正是一種向人類的無知與麻木傳遞神的消息的一種途徑。絕不帶有一絲冒昧,我希望能夠用我在黑暗中的生命經歷,正象斯韋德伯格用自己在精神世界中的經歷來闡述《新約》《舊約》中的潛在意義一樣。我很高興能夠運用處於我和那種孤寂之間的神的愛,以及它的產物,人類的愛,這種愛使我的不幸成為幫助他人和祝福他人的一種途徑。
愛是人內在的本質:
斯韋德伯格在《神聖的愛和智慧》中悲劇性的開篇辭永遠令我悲傷:
人類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愛;但他不知道愛是什麼。因為人們不知道,所以在形成關於它的觀念的時候,他會說它一無所是,或者說它是一種從視覺、聽覺、觸覺或是與他人的交流那裡來的什麼東西,從而影響他。他全然不知,愛是他的生命,不僅僅是軀體及思想的生命,也是一切特質的生命。
問題是,人們誤將愛的每一細節都認為是愛自身。就像假如我誤認為大腦能夠思考是出於自身的能力,軀體自願地行為,聲音和舌頭自己引起振動,或者是手能獨立地感受任何東西,而實際上,身體的各個部分都是服從於意志和思想。同樣,我可以把手放在美麗的蓮花上,嗅到它的芳香,我可以說這種感覺和氣味在於花自身,而實際上是我接觸花的皮膚產生了這種感覺。這種現象,在我們討論到愛、生命及精神活動時應該注意。
對於愛的一般認識就是,它是我們外在的東西──一種模糊的情感──一種不可言喻的抽象的事物,無法形成清晰的觀念。但是斯韋德伯格認為,愛不是一種沒有原因,主體和形式的抽象事物。它不是隨著對物體的感覺而潛入人的靈魂和軀體。它是我們最內在的本質,基於此形成了我們的精神系統,我們感受到的愛只是這一本質的一點象徵。愛使我們充滿活力,如同空氣賦予觸覺、嗅覺、味覺、視覺、聽覺以知覺的生命。
我來例舉一下愛和它的特徵間的區別,對此我們常常犯錯誤。只有我們鮮明地感覺到愛的實在,否則,我們將無法接觸到它,改變加深或淨化它,進而使我們的情感更高尚,並增加我們的快樂。我們常常感受到愛。我們圍繞著它循環往復,企圖改變自己的傾向,重建自己和他人,而愛卻因被遺棄而哭泣,或者如果那是一種罪惡的愛,它就會興災樂禍地譏笑我們。
在與語言的鬥爭中,我有這樣一個不恰當,間接的彌補殘缺的方法。單靠運用氣流來改進我的發音是不切實際的。我必須鍛煉自己的發音器官。但除非我改進我內在的對語言的觀念,否則這也是無用的。聲音並不是完全是外在的,聲音來自於思想。它形成於思想,受思想的調節。我竭力用內在的耳朵獲得聲音和詞語的形象,因為我軀體的雙耳被緊封,越是恰當地將思想作為語言工具,別人越容易理解我所表達的意思。
說這些似乎與愛這個話題相差太遠,但實質是一樣的。我們的生命,所有的情感,喜好、憎惡和興趣,以至於一切的變更,都形成於我們內在的愛,受我們內在的愛的控制。所以,如果我們希望獲得高尚的情感,更好的理想,滿足我們對幸福的祈求,我們就要全力去認識愛的精神實質,將它作為一種活躍的,有創造性的,有指導作用的力量。
我們不應該認為愛是靈魂、器官、 某一技能或某一功能的效力。愛涉及到一切思想──意向、目的、拼搏、動機及衝動,雖常被壓抑,卻總是潛藏著,隨時將在行動中體現出來。它通過各種技能和器官全面表現出來;它表現在人們的言談中,一旦愛確定了目標,任何外界因素都無法阻止它。愛,這一最重要的信條,不是一種模糊的,毫無目標的情感,而是一種智慧結合在一起的對善的渴望,它在良好的行動中得以實現。
奉獻:可見的愛
兩千年以前,基督降生到人世,因而他可以和人類一起生活,教人類如何在一起和睦相處。經歷過貧困,經歷過迫害和背叛,他面對這些,行著父的道,救死扶傷,慰藉困苦的人們,使盲人的眼睛重新睜開,使被束縛的思想獲得解放。他生活在貧窮和卑微的人們中間,給他們實際的幫助。
他教導信徒們走出去,傳播奉獻的福音。他說也許世人不歡迎他們,但他們不應因此而有所顧忌。他們要鎮靜,要勇敢地去演說。如果誰拿走了他們的披風,他們可以把外衣也給他,以此來說明物質利益是次要的。即使人們對他們施以暴力,他們也被告誡不可以以牙還牙。「凡是動刀的,必死在刀下。」(《馬太福音》26:52)。愛是一種拯救人的力量。「我怎樣愛你們,你們也需要怎樣相愛,你們就會受到天國中父的祝福了。」(《約翰福音》13:33 15:21)
斯韋德伯格說:「人的完美就在於對功用的愛或者服務於他人(《神聖的愛與智慧》237)。我們猶豫不定的行為正是我們偉大的奉獻精神的一點徵兆。我們企圖做得更多,我們的意圖才是本質之所在。斯韋德伯格帶來的最大的欣慰就是,在另一個世界中,我們做功的領域將會無限的廣闊和光明。他的思想中充滿令人振奮的虔誠,充滿對他所見、所聽、所接觸的事物的信心。盲人常因為另一隻眼睛在無邊的、令人困惑的黑暗中為我們找到道路而欣喜。當有位智慧的人發現了一條通向精神領域的道路時,我們將會怎樣地高興?對我們關於神和《聖經》等等的理解來說,斯韋德伯格帶給我們一種現實性,像是伯利恒誕生時天使報佳音一樣令人震驚,激動。他以鮮活的證言使我們充滿希望,希望失明的雙眼前面的面紗被揭去,希望麻木的雙耳會復活,希望雙唇因語言而欣喜。
對於那些遭遇失明不幸的人們,斯韋德伯格的話語帶來一種安慰。他的思想令人喜悅, 帶給人以啟發。 現在, 我們的不幸無法挽救。 我們為他人的服務受到限制。我們對更多的活動的渴望不能得以滿足。人類偉大的工作者們---科學家,詩人,藝術家, 他們擁有更多的才能,常常會為靈魂的強大感召,一種重負於他們身上的想要表現力量,熱情,豐富的想像力及人性的衝動的渴望而震撼。那麽,精彩的是,我們帶著那受限的感覺和微弱的力量卻渴望做出更多的貢獻。在我們的路途中,失明帶來的困難是令人痛心的。我們遭遇了許多的障礙,象其他人一樣,我們像是命運的錯誤。那種倔強的根深蒂固的本能使我們感到殘疾給人類帶來的辛酸。如果健全人需要愜意的信仰來面對一切責任和痛苦的話, 想像一下,盲人將會需要多少呢?
盲人深愛斯韋德伯格的思想,因為它們鼓舞著我們去工作,去戰勝困難,去擁有一種精神的生命。 斯韋德伯格告訴我們,愛使我們自由。我可以作證,它將我們從那種似乎不能逃避的孤寂中帶出來。當一種活躍的,控制一切的愛擁抱著我們時,我們成了善的主人和創造者,成了人類的援助者。似乎是黑暗帶給我們一顆明星,帶我們走向天堂。我們發現自身有許多未發掘的意志和思想的源泉。受到壓抑、妨礙,一次次的失敗,我們從束縛自己的困難中站起來;我們的生命便更加偉岸。在愛中間,我們感到自己從軀體、精神的盲目中解放出來。我們見不到光明使得我們無法從事許多高尚的藝術活動,但愛卻向我們敞開著;正象斯韋德伯格所說的,愛教給我們最高尚的藝術──生活的藝術。從斯韋德伯格的著作中,我們知道了應如何培養、管理並運用使人重生的愛,這種具有建設性,顯示著智慧的信仰,那是人類對神的渴望。對於黑暗中的生命來說,愛是最可靠的嚮導。
愛體現在我們為他人的奉獻中,在奉獻中,我們聽到一種來自於愛和虔誠的一種聲音,它將最終說出永恆的生命。(《馬太福音》25:21)
基督的黎明:愛的太陽
一位年輕人說,「基督教會對這個破敗的、殘忍的、貪婪的社會那種沉默妥協的態度是對耶穌基督福音的否定。」這句話也正好表述了一些睿智者的心情,基督教不是在成長而是在衰退。一些教會認識到人們正在遠離自己,但卻不知緣由所在,他們想盡辦法企圖將人們攏在一起。他們聲稱:「我們生活在一個物質的時代,在教會內我們必須給人們物質刺激。」於是,我們在一些教會中看到佈道表演者、音樂會、電影,樂隊以及狂熱的特技表演。但人們還在繼續離去,人們抱怨著,信仰之光在他們心中逐漸暗淡。
導致神的教堂不斷暗淡的原因是什麼?為什麼這麼多人都不再信仰基督?在尋找這些答案時,我打開了斯韋德伯格的《真正的基督教》一書,在那兒,我找到了一個答案:「沒有善的生命,也就沒有教會的存在。人們不再將信仰運用於實際生活,也就不存在虔誠。這不是基督教會面臨的現實嗎?如果一個教會不再遵循神為我們設定的目標,那它也就不能激發人們崇高的理想。
但時代的浪潮將要到來,它將徹底改變社會,新舊社會將孑然不同。真正的基督教將席捲整個世界,猶如大海的浪潮;它將使人類折服,它將拯救人類。沒有什麼可能存在的障礙能夠阻擋即將到來的潮流。性別、種族、派系將為兄弟化的變革洗滌,使之純潔。
當那一天的黎明到來的時候,我們將伴著愛的陽光,只要我們彼此顧及,陽光就會永遠閃耀。因為愛的陽光是世間一切事物的實質和生命。一切事物的未來都在其中。智慧來自於愛的陽光,從它那兒,我們獲得了遵遁神性規律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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